意外的风景：日本亚运奖牌颁发仪式中的高龄志愿者

在即将到来的2026年9月，日本名古屋亚运会的颁奖仪式上，一幅特殊的画面引发了不少讨论。一些人开玩笑地说，难道日本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参与，而组委会硬是重视工作经验，要求志愿者必须有亚运会相关经历？可细想一下，上一次日本承办亚运会已是1994年，参与的这些老年志愿者当年大约都是三四十岁，年轻时光已不再。一般来说，世界各国在类似场合，礼仪人员通常是青春洋溢的年轻女性。例如，在我们国家，许多参与此类活动的都是在校的大学生。

再看俄罗斯，作为同样面临严重老龄化的国家，其颁奖仪式中却是另一种情景。总之，单纯地归因于日本人口老龄化，也无法完全解释这一现象。依据日本总务省最近发布的数据，截至9月15日，日本65岁及以上人口达3624万，占总人口的29.6%，创下历史最高。预计到2025年，65岁以上的劳动人口将达到943万人，并且这个数字已连续增长了22年。自2011年起，许多品牌的成人纸尿裤销售量甚至超过了幼儿纸尿裤，反映出人口结构的转变。

由于寿命高、出生率低，日本的养老金压力日益加重。为避免系统性破产，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不得不延长领取养老金的年限、增加缴费比例等，这些政策对普通市民并不友好，养老金往往只能支撑基本生活。特别是在东京、大阪等一线城市，许多老年人依然不得不继续工作，以应对每日开支。因此，我们常能在城市的商铺或生产线中，看见虽然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年人。

例如，93岁的薮田义光每周在麦当劳工作四个夜班，从晚上11点到凌晨5点非常努力。那么，难道这些老年人都没有孩子照顾吗？确实，在这些老年人中，有许多人选择了终身不婚不育，因此不得不依靠自己，如92岁的玉置泰子，这位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至今未婚未育。另外，在日本经济泡沫崩溃后，普遍的劳务派遣模式使得普通青年人的出路愈发渺茫。他们逐渐成为“社畜”，不再相信努力就能致富的理念，缺乏激情，形成了低欲望的生存状态。

于是，在面临风险和不确定性的工作环境下，许多年轻人选择静默生活，拒绝就业、婚育，反倒依赖年迈的父母生活。近些年，日本社会中不少关于人们与去世亲属同住以领取养老金的新闻层出不穷，也开始引发社会的深思。同时，日本高官的悲剧，76岁的前农业副大臣在与44岁儿子争执后杀人事件，也体现出了这种世代之间的矛盾。

在此背景下，名古屋亚运会的颁奖仪式中，志愿者的平均年龄跨度惊人，涵盖从18岁到91岁的群体，且不少为退休的长者。显然，组委会希望避免让年长的志愿者参与过于激烈的工作，因此选择了颁奖托盘递送这类轻松的任务。尽管他们身材瘦弱、步伐缓慢，却认真地承担自己的职责，成为别具一格的“颁奖仙人”。然而，在一个如此热闹的场合，周围乘地铁的年轻人并不少见。

日本确实想引入年轻的志愿者，但由于条件限制，难以实现。名古屋亚运会的志愿服务没有薪水，仅提供免费餐食和每天1000日元（约42.6元人民币）的交通补贴，且大多数场馆无住宿补助。因此，对于工作或上学的年轻人来说，几乎没有吸引力，报名意愿也不高。而组委会的招募条件则较为宽松，申请者只需年满18岁，没有上限，而日本老年人积极参与社会活动的热情往往高于年轻人。最终，全球观众见证了这一独特的“颁奖仙人”现象。尽管最初计划招募4万名志愿者，实际的响应情况却不尽如人意。